iphone边打电话边录音 大团结2闪闪发亲情会


棠棣俱乐部顶层,老板室。

张玲玲歪在一张软榻上,秀目微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静静地听着正在某个包间里的李瓒是怎么忽悠成凤阳的。

他说过客的闾丘丹心就是个死心眼,如果想打动他最好从二老板卫陶下手。

他说卫陶是个真正的生意人,利益至上,但胃口略大。

他说这两个男人关系不一般,卫陶拿闾丘丹心当儿子宠,每天还给他做小熊饭团当早餐。

他说,闾丘丹心只听卫陶的。

张玲玲抬起纤纤素手点了支烟。其实那个包间里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也明白。中间人不讹上家还算什么中间人?

过客的大老板和二老板关系如何听听就算了,二老板贪不贪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成凤阳得把钱或东西给到位,李瓒这个中间人才肯办事儿。

成凤阳是□□湖,但李瓒也不是三个多月前的李瓒了。

张玲玲忽有感慨,曾经坐在大使团成员中间一脸苦逼的青年人如今愈发玩儿的转了。不过细想想这都是有征兆的,他第一次来虽然像土包子进城,但自有一股洒脱,一举一动都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儿。可笑的是她自己,还故意凑过去想给这个被大使团“围困”的青年解解围,结果人家根本不给面儿。

这孩子,以后也是个人物啊。

此时包间里的买卖已经谈拢,成凤阳全盘妥协,缴纳了李瓒索要的“活动经费”。

张玲玲关掉监听系统,轻理云鬓,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安东假笑着跟成凤阳热烈握手,捏得成凤阳险些翻白眼,“跟成老板合作就是痛快!”一回头看见张玲玲,就打招呼,“玲儿姐今天真漂亮。”又转回来冲成凤阳拍胸脯,“这事包我身上,您就等消息吧。我还和张女士有点事要谈,先走一步了。”

成凤阳揉着手可怜巴巴地说:“希望是好消息。”

安东:“一定一定!”转头就带着封尘走向张玲玲,“玲儿姐,这是我兄弟封尘,以后基本就是他过来送货了,您可别欺负我们。”

张玲玲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要留他和封尘吃饭,但安东现在可没这个时间,客气几句就带着封尘走了。

电梯里,封尘紧张地问:“我能行吗?我刚入行好多规矩都不太懂呢。”

安东低着头飞快的用指环光屏核查刚从成凤阳手里讹来的东西,“没人是天生懂的,多干几次就摸到门道了。放心吧,张玲玲人不错,黑是黑了点,但不阴。”

封尘似乎更紧张了,“黑和阴有区别吗?”

安东甩给他一个你自己领悟的眼神。

现在他很忙,非常忙,所以把明面上的买卖都交给了封尘和陆家华。一个看店一个跑外,虽然这俩人略怂,但胜在没什么二心。

E被大使团强行送进了辛亭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但该找的原料还得找,反正他手里有清单,只等E出来合成了ER807,廿四这一单就算做完。

另一方面,虽然E被关了,但自从和指挥官“暗通有无”,安东现在就不用再对大使团提心吊胆,等于卸了他身上一大枷板。

这下他可活鹞子了,什么谨慎低调全然不顾,在这边就像在自己家那边似的,开始横踢。

有人跟他们抢生意?简单,打过去。

有人偷偷举报他?简单,打过去。

有人为了讨好他给他送小妞?唔……不知道女人是祸水吗?我们锋哥都说了,女人最可怕,打不得骂不得,要么捧在手心里要么远离。

所以送他小妞纯属居心不良,打过去!

杨小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我就是接受委托给你送个妞,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安东拎个棒球棍,“谁说是你了?我说的是另一边那个巨牛叉的杨小锋。同样是一个人,你瞧瞧人家,B空间掮客圈三足鼎立里的一鼎,你再瞧瞧你!”

陆家华在他身后小声逼逼:“不是三足鼎立里的一鼎,应该是三足鼎立里的一足。”

“哦,这样吗?”安东歪头想了一下,一棍子抡在杨小锋后背上,“都特么因为你,气得小爷话都不会说了!”

后来终于把指挥官给惊动了,特意过来警告安东:“你收敛点。”

安东坐他对面抖腿,“我得迅速制霸黑市,不然成凤阳永远拿我当小碎催,还怎么给你套情报。”

“就知道你会狡辩。”

“知道还啰嗦?来,尝尝新到的货,别看全是素菜,香得很。”

小洋楼的餐桌上摆着一盆辣椒焖子,十几根新鲜黏玉米,还有一盘切成大块蒸熟的土豆和茄子。安东把土豆茄子捣碎,拌上辣椒焖子,又扔进去一大把撕碎的葱白。

这道菜的卖相很不怎么样,但用辣椒焖子提味能充分领略到土豆和茄子的天然菜香。

当时指挥官迟疑地尝了一口,就说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和茄子。

安东叹气,“我们那边其实好多菜也变味了,没小时候的好吃。”

指挥官淡淡地说:“看来有些事的进程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无法阻止的,即使有我们的前车之鉴。”

安东想起了E说过的话:没真正走过黑暗,就不知道当下的天堂只是地狱的倒影。

从棠棣出来没走多远突然下起了雨,一开始还淅淅沥沥,很快雨点就变得又大又密。

安东和封尘冲到一间咖啡馆里避雨,店老板一听服务员说来人是李瓒,立刻殷勤的过来打招呼。中央区的咖啡馆消费不低,但安东现在有钱啊,告诉封尘随便点,自己就找个旮旯抽烟去了。他还有好多账没看完,后天又有一批货要到,现在明显人手不够用,但他能到哪儿找到可信的人呢?

这个时候E要是在就好了,这厮亲戚最多。

咖啡馆老板凑过来期期艾艾的表示他想从“陆氏蔬果店”进货,但掌柜的拒生,只做熟人买卖,所以能不能……

安东都没抬头,随手一指,“找他谈去,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

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圈,赶巧封尘去挑甜点了,没人。

“就那个跟我一起来的。”安东不耐烦地抬起头,没看见封尘却看见了周更生。就在咖啡馆一侧的小巷里,被人堵着揍,瘦削苍白的脸颊上满是雨水,紧闭的双眼和湿漉漉的眉毛像四条触目惊心的墨线。

隔着玻璃,安东仿佛也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推窗户问外头,“干嘛呢!”

那几个殴打周更生的人就横鼻子竖脸的扭过头,但一看见安东秒怂,“李先生!”

哈,竟然是跟着成凤阳的小喽啰。

“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喝咖啡。”

几个喽啰互相看了一眼,到底是不敢开罪安东,又踹了周更生几脚就走了。

安东看了眼缩在旁边不敢言声的咖啡馆老板,“你店名?”

“凯、凯丽咖啡馆。”

安东激活指环联络陆家华,“以后给凯丽咖啡馆供货。”切断通讯,让老板把周更生弄进来。

老板都懵了,愣几秒终于反应过味儿来,乐得后脑勺都开花儿了,“好嘞,您稍等!”立刻带着两个服务生把周更生给架了进来。

周更生瘫在椅子里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你?”

安东在他对面坐下一摆手,“别说我,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周更生已经完全威胁不到他了,这小子自以为拿捏到的那点把柄早被指挥官看得透透的。大使团最顶头的都跟安东精诚合作了,他还算个屁。

但他对胖子的威胁还未解除,安东今天根本不是发善心,而是要亲手做个了断。但具体怎么个了断法,还得看周更生的表现。

周更生哪儿知道这些曲折,还以为自己能拿住安东,刚说了半句:“如果指挥官知道你……”

“他知道。”

周更生:???

“其实我是卧底。”

周更生:!!!

安东仰头大笑,“骗你的。”

周更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听安东说:“不过指挥官确实都知道了。这件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借力大使团铲掉竞争对手,大使团也拔掉一个祸害。而且不仅指挥官,成凤阳心里也有数,但成老板最近在跟我合作,所以你无论告诉哪边都没用。”

周更生的精神一下就垮了。

安东把服务生送来的热咖啡推给他:“先喝点东西吧,然后跟我说说为什么一定要抓罗古,哦不对,应该说为什么一定要抓B空间的你。”

此时在周更生的眼里安东已然成了恐怖的魔王。什么都知道,什么人都能搞定,什么事都能做得到。

安东一看他那死样子就补刀:“好好说就给你条活路。”

周更生笑了,笑里加了二斤黄连,“活路?可我唯一的活路就是罗古!”

两天后。

下午五点胖子和马氪被叫到小黑楼开会,结果等到那儿一看,竟然是安东回来了,而且还是安东主持会议!

“我给大家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战果。”安东人模狗样的端坐在桌前,拿起一叠表格在桌面上戳了戳。

胖子一口水喷出去,“东哥咱别这样行吗?我还以为你要播新闻呢。”

安东看了他一眼,转头问秦关,“抽丫20克骨髓能死人吗?”

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正悄咪咪啃橘子的秦关一下就惊了,“死是死不了……”

“好,明天你来我们家抽他。”

胖子都慌了,豆子眼正叽里骨碌乱转,就听秦关笑着说:“顺便打八圈啊?”

安东给他一个那还用说的眼神。

马氪问安东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听安东说能待三四天,一下就来了兴致:“那晚上回家咱得把上次那顿酒补上。”

小太子举手,“我也去我也去!你们准备酒,我负责下酒菜和串儿。”

马氪让他再搞点鸭脖和麻辣藕片什么的,秦关表示如果有麻小儿他就带两瓶老酒过去。卫陶给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抽出菜刀往桌上一剁,所有人都消停了。

卫陶闲闲地交叠起双腿,看向安东,“汇报工作吧。”

安东拎起背包往桌上倒了一堆存储球,“那边的成老板想跟你谈合作。”

入夜,雅兰小筑的公寓里非常热闹。之前开会的人全挪了过来,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中间还堆了一座半米多高的麻小儿山。

卫陶觉得全是下酒菜也不能当饭吃,就去厨房炒两个菜。秦关利索地剥着麻小儿,剥一个往丫头碗里放一个。马氪正跟胖子吆五喝六地划拳,安东和小太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喝酒一边观战。

小太子低声说:“你不会真打算用他吧?”眼神往秦关那边一甩。

安东垂着眼皮,“不用也得用,没别的路子可走了。”

卫陶端出来一盘肉丝炒蒜薹,一盘蒜蓉西兰花。

胖子拉长了脸,“我讨厌西兰花。”

秦关一挑眉毛,“就您这身材还是多吃菜少吃肉吧,否则不到四十就得三高。哎对了,你知道吗?西兰花可实用的部分其实是它的生/殖器官,所谓吃什么补什么……你懂的。”

胖子咆哮:“你特么往哪儿看呢!”

当晚,大家都有点喝飘了。小太子等人陆续撤了之后,安东和胖子马氪又喝了一轮。

马氪首先阵亡,抱着靠垫趴茶几旁边睡着了。

胖子也喝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安东劝他要听秦关的话,少吃肉多吃菜,说他这样下去三十岁就得重度脂肪肝,还问他:“如果你以后俩腰子都不好用了,你会不会去那边挖另一个罗古的腰子?”

胖子想都没想,打着嗝大手一挥,“不挖。人家活的好好的,懂不懂什么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爷们儿就自己的事儿自己扛着。”

然后安东就来跟他碰杯,“我兄弟果然纯爷们。”

嘿嘿,东哥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