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电动椅 烟火欲燃泱暖+txt网盘


隔天,早上5点半。金元本不会这么早从房间出来,但他睡不着就索性不睡,准备到健身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Chris。

对女士都一向礼貌的金元当然无法横眉冷对,只是比起贤珠、刘Rachel要冷淡很多,也多了几分戒备心,打量了下她,看不出她为何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早,金元哥哥。”立定,向他微微鞠躬。

金元颔首回礼“早,这么早?”

“嗯。”垂眼,用官面的微笑掩藏。

金元见她就从自己身边走过“既然早,一起喝杯什么如何?”本来想说咖啡的,但恐怕她不喜欢。

Chris回眸“好啊,我请您去视线最好的地方吧。”

十五分钟后,Chris推开了宙斯酒店通往天台的门,迎面的冷风凛冽。金元跟着迈步走出,也被清晨的冷风吹拂到,这种感觉就好像面前的混沌空气都被吹开了,虽然寒风刺骨,却感觉神清气爽。

光线不算大亮但也感觉到天已经快亮了。

她握着纸杯走到栏杆前,在宙斯酒店的高楼顶上俯瞰。

金元也走了过去,用自己的视线看着。

……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看着眼前的景色。

金元喝了一口咖啡“在这么冷的地方,热咖啡真是好喝。”

她的是奶茶“嗯,虽然高处不胜寒,不过会更珍惜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为了夺取JG项目,她对金元做过最彻底的了解,明白他在金家元子却十分孤立无助的局面;温柔被大家族压抑而逃离的早逝生母,偏执执着的继母,还有父亲的那个同居人不加掩饰的企图心,不想和他闹翻所以步步紧跟(逼)的弟弟,造成这一切又无法收拾的父亲。唯一可以安慰他的全贤珠老师,又注定无法厮守。

“阿叹这几天过的一塌糊涂,有没有想过这些是因为你?我觉得你也有责任。”金元看了她一眼,也觉得自己有些疯了,和一个小丫头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喝咖啡“知道他和我交易的事吗?为了保护你。”

“现在知道了。”Chris点头“怪不得会这样寝食难安,因为太了解现世报的厉害。”转头“哥哥心里还藏着一块柔软地,我会记住的你们始终是兄弟。”

金元觉得她和Rachel完全不同,Rachel的目光是仰慕,而她是带着一份对手的探究“哎,你这丫头。”是无奈也是疲惫。

“哈哈。”Chris笑出来,自己拆穿自己的快意。

金元站在她稍远处“阿叹总是说如果再留一年都会不同,你觉得呢?”

“或许。”她是很实际的人“也或许没有区别,他心中的愧疚我没有。”

“除了为了母亲,为什么非要去攀爬男子都未必能攀登的悬崖?”金元很想知道。

Chris笑容淡淡“因为想看在巅峰才能看见的景色,想知道那会有什么不同。”

“我不是批评,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崔代表的手段……”金元给出他的建议“在商场上他的风评不好。”完全不带利益的,只是告诫这位后辈。

“是啊,所以金会长才有可能为了阻止联姻而用到检察院。”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文会长也不止一二次夸赞您的好,我的眼睛和心灵都能感觉到长辈另一种的期许。”

金元看向远方“长辈的心都是一样的。”都想着教导。

“是啊,哥哥选择的是对抗成长,我则选择以柔克刚。”她也看着高处才有的风景。

金元喝口咖啡“父亲的事,对不起!”

“JG项目的事,我不会道歉。”因为那是生意。

“其实我该感谢你。”金元这话出自真心“要不是你的强硬借入,那个项目会被脚踏两条船的人弄成不伦不类四不像的。”因为有她这个‘敌人’公司上下空前团结。

“所以我说,我不是哥哥的敌人,而是同盟。”只是联盟的方式不同。

金元失笑“还是不要了!”被她逗乐了。

见他笑起,Chris微微垂眸“那就现在还这个人情,金叹的事,在他撑不下的时候,不需要哥哥的肩膀,只需要一只手的力量。”拉住他。

金元一怔,手中的纸杯微动“你的心中也藏着柔软地。”

“我却很担心哥哥心中的柔软会消失。”她的发被风吹着“对不起,我没资格评价别人的感情,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金元目视前方,不喜不怒,聆听着她的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么了断,长痛不如短痛;要么咬着牙,哪怕跪着走也把这条路走下去。”Chris以旁观者的眼光“用十年来决定该怎么做,是不是太久了?”拖的太久分的时候会更痛不仅是老师,还有金元你“在这高处,心里是暖的,人才不是完全冷的。”

“你说我从未给过她希望,可知我为何不给?”金元是头一次和外人说起自己的感情。

Chris想了下“因为令堂吗?”

“啊,有一个‘金元’不就够了嘛。”金元自嘲。

Chris眼珠斜后又转正“那您真的做好完全失去的准备了吗?不想重复的不止‘金元’,金叹也不该被复制。”

金元没生气“她们、不同。”贤珠不是韩琦爱。

“所以同样的,她也不是令堂。”Chris微笑“您也不是令尊,这是很危险,帝国集团‘长儿媳’头衔太重,不光是家里内部的压抑氛围还有外面多少人的眼睛、嘴巴都会是最可怕的刀刃;令尊肯定是尽全力保护令堂的,可这种保护也需要当事人的坚强,因为没有360°从里到外的保护。”这个他们最清楚,站在最高点的0.1财阀家族,每个孩子都需要经历那些长大“是怕自己、老师都做不到?”

金元深呼吸一下“可怕女啊。”

Chris仰头看向天空“人都说生离死别最痛,其实肢幻觉痛才更可怕吧,本来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在完全失去后的疼痛再痛也无法挽回了,躯体还活着,可是再也不是完整的了;不能死,只能拖着残躯苟延残喘的活着。”

“不是也说过‘没有得到何来失去’。”金元还记得那些话。

她转头“到底有没有得到其实还是哥哥自己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金元昂首面对亮起的天“这也是同盟的方式?”

“不是,是哥哥心中柔软地不消失,那么阿叹才能开心起来。”Chris不藏想法“有敬重的家人的手,他会走过这一段吧。”

“喜欢上你,是他的不幸。”金元叹气“没有被你喜欢上,更是他的不幸。”

“所以哥哥就算这个不幸中的那一点点万幸吧。”

“我为什么?”金元轻嘲看她。

Chris却已经转身离开“因为你始终都是他的、家人。”

金元独自站在楼顶,风和刚才一样大,天色渐渐亮起……

——

终于考完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管好还是差都是以后要烦恼的事了。

李宝娜抱着猫头鹰抱枕“Chris,我们去吃蛋糕吧,清潭洞开了一家新的蛋糕店。”她是挑食严重,但对抹茶系来者不拒“有一款抹茶冰淇淋很好吃的,那里的抹茶摩卡也不错。”

“就她这身板,到赤道附近都和冰淇淋无缘。”崔英道先替她否决“你就让我家丫头好好成长吧。”

李宝娜做了嫌弃表情“别粘的太近了,会腻你的。”

“那我们待会儿去。”Chris附和了李宝娜“女孩们放松享受甜品,欧巴们放松自己的。”

李宝娜得意斜眸崔英道“走吧。”拉起她。

车恩尚没理会她们: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找房子、打工,回去还要整理行李。

Chris注意到了车恩尚的匆忙离去,她脸色不太好。

金叹则将母亲来的电话划掉。

“尹灿荣,为什么你的女朋友要拉别人一起去享受甜品?”身后传来崔英道不耐烦的抱怨。

然后是尹灿荣的声音“是我想问你,为什么不给她多买一些好吃的;一听到抹茶就跟着一起走算怎么回事?”

李宝娜和Chris一起偷笑。

……

“坐你家车还是我家的?”李宝娜和她一起挽着手走着。

Chris收了手机“我已经通知司机大叔了。”

二人一起走向学校东门。

远远的就有一个女子站立着,黑色的风衣,短短的发。

Chris看清了正打电话的那人是谁——韩琦爱,金叹的生母。李宝娜并不认识她,还是继续往前走。

韩琦爱也看清了来人“Chris?!”

Chris停步“是,您怎么会……”来学校?看她紧张的拘谨神色,敏感的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李宝娜一怔,先颔首致意再轻声问“是你认识的人?”

“Chris,你见到阿叹了吗?阿姨现在有些急,你能不能去帮我找找阿叹?”韩琦爱实在无法向她求助“阿叹不接电话。”

Chris看得出她是真的着急“您要去哪里吗?”

“我现在没时间了。”韩琦爱真的怕被带去美国“理事长还在,阿姨是进不来学校的,你能不能找找阿叹……”

“宝娜,打电话给金叹。”Chris已经拨通了英道的电话“让他立刻来这里,马上!”敏感的觉察到了韩琦爱神色的不对劲,好像是要逃跑前来见儿子最后一面?是她多想了吗?

李宝娜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她神色严肃,也立刻拨出了电话“他不接。”

“打给尹灿荣,打给李孝信,打给一切能立刻找到金叹的人。”Chris则上前“阿姨,请跟我来!”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觉得现在的韩琦爱需要帮助,很大的帮助。

“怎么了?和李宝娜……”

“去找金叹,英道,他偶妈在我身边,看起来很着急,要找金叹;你立刻动用你能用的一切通知金叹来东校门。”她打断了他的问话,直接告诉他“他偶妈好像有事,非常着急……”

“去旁边的炸鸡店,我马上去找他!”英道在电话里也立刻回答她“Chris,一定要等到我们来为止,一定!”

“嗯。”Chris挂上电话“阿姨,请放心,我一定会让您见到金叹的。”

韩琦爱不知该不该相信她,但现在别无他法。

李宝娜给尹灿荣和李孝信打电话,让他们遇见金叹的话立刻让他前来东校门。

……

校园里。

英道飞快的奔跑着,去往他可能在的地方。

在转弯楼梯口遇见了他“喂,你妈现在在东校门,你偶妈,去!”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直截了当的话。

金叹有些莫名。

英道拉了他一把“去,快去,赶紧去!”

金叹这才回神一想,也不迟疑奔跑在前,冲向东校门,英道紧跟其后。

到了校门口,没想到宾利车开到了面前。

“阿叹!”坐在车里的韩琦爱叫了一声。

金叹也看见了焦急的母亲“偶妈?”

宾利车停下,Chris下了车“快上车,有什么事找地方再说。”

金叹拉开了前排座位,来不及顾虑什么“谢谢,你们。”

崔英道替他关上车门,Chris绕到他身边;二人微微颔首,宾利车开车。

前脚宾利刚走,后脚黑色汽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车上下来的是金会长的机要郑秘书和上次在金家见过的保镖门。

英道和Chris都若无其事,并肩走向马路对面。

不过英道脸色凝重,好像触景伤情想到了什么。

她无法说其他“宝娜欧尼先走了。”

英道没有回答。

“我想吃炒年糕了。”伸手拉住了他军绿色的大衣。

英道回眸。

……

过的好吗?英道啊。

Chris看着那句短短的问话,不知何时下面多了用黑笔写的回答‘不好’。

英道也看着。

“好像全都做错了。”

“我也在‘全都做错’的范围内?”她想逗他高兴点“真的做错了,就全部改过来。”

英道知道她会在自己身边“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她故意这么霸道“为了其他女士伤神,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Chris。”谢谢她的敏锐,也谢谢她的贴心,谢谢她的坚守;守住金叹的母亲,让他们一起离开就好像圆了自己一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