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补课老师h 伪装学渣番外3结局


如前所说,来到了六叠公寓的迪诺不自觉地将脸一半贴在枕头上,然后看着白良的双腿不断在视线里走动。

如果是普通的有厅有室的房间,迪诺倒是明白女孩子的房间不可以随意进去,然后像是客厅之类的地方就可以随意走动。

但是一旦身处于这个仅仅只有十二平米的空间里,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的迪诺在被吩咐了“拿着”和“不要动”两句话后,带着对日本庶民生活一无所知的敬畏,他乖乖地抱着枕头盘腿在原地等着白良的下一个指示。

迪诺还在因为感冒而有些昏沉,倒是也确实没有更多的力气再乱动。脸颊边的枕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那个味道和迪诺在白良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个比较爱干净的人,用了沐浴液之后又混合了体香,并残留在生活用品上的味道,但却是那样让人觉得恬静而放松。对迪诺来说,是比香水更加不可思议的气味。

总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像变态。迪诺羞愧地红了脸。

“唔……我实在找不到可以盖的东西了。”白良有些困扰地看着她扔在地上的被子和床褥以及其它的一些东西。

“恩?难道这些不是吗?”

“不是啊,迪诺先生,这些怎么看都不能分成两半啊,现在又是冬天,虽说这个房子已经装了暖气。但是如果不好好盖被子还是会着凉的。更何况您现在还在感冒。”

“那我更不明白为什么连你都答应了罗马里奥的请求了。”

“那当然是为了帮您找到戒指啊,其实那时候我也在考虑怎样让你长时间在这里,不过没有想到竟然被直接提出来这种请求,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那可是XX万元啊。”

XX万元,是一个一旦拿下来白良就可以不愁吃喝好几个月的价钱,正因为如此,就算是和一个大男人在六叠公寓里同居白良也立刻就答应下来。即便是现在,她在说道XX万元这几个字词优美的发音之后心中还是忍不住地澎湃。虽说房间有点小,但是白良相信迪诺的品行。

“可是你的男朋友会生气的吧?”

“……”

本来要拾起地上的毛巾的指尖有了停顿,就好像是在挑选应该从哪个角度捡起来一样。

“真是的~”白良拿起毛巾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迪诺笑道,“我还没有男朋友啦,所以不会有人生气的。”

“……”

少女在说话的时候既没有表现出喜悦也没有表现出遗憾,连白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表情迪诺现在看得很清楚。那是悲凉的,仿佛是被一切都抛弃了的苦涩微笑。

感冒的效果似乎一下子减弱了,迪诺看着白良出了神。

“恩,您怎么了吗?”

“迪诺先生?”

“啊!啊不,其实有点意外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会没有男朋友。”回过神来后迪诺马上仓促地找了个理由。

“谢谢……但您这样说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恩,我去问问隔壁的圣君有没有多余的被褥,如果没有的话看看您能不能和他跟他挤一个晚上,明天买了新的之后您再来我这边好了。”

白良说着就径直下了榻榻米,随意踩着鞋子出了门。

被留下的迪诺独自坐在房间的中央,他看着门关上后便第一次开始认真地环顾起了四周。一旦可以说话的人离开之后,房间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点灯寂寥地亮着。因为安静,因为只身一人,迪诺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变得空旷。

(唔……倒是也有听Reborn说过这个孩子一直都是一个人,不过却没有想到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不好。)

“从初中的时候就这样了吗……”青年低下头不自觉地喃喃。

而且,现在迪诺却更加在意另一点。

被甩了?迪诺摇摇头,总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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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白良隔壁的男孩子名字叫做圣,是一个看上去相当冷淡实际上言行举止也确实都冷淡得不行少年。他的五官比例其实相当不错,但可惜就好像用钝刀雕刻出来的脸,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奇形怪状。迪诺当然不会因为外表就对一个人产生什么看法,他还没进门就高兴地对着圣说“打扰了”。

白良在圣的房间里将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便马上回去。迪诺借用了圣的浴室,等他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圣已经睡下。

“还醒着吗?”一边用毛巾揉着头发,迪诺一边坐在圣的旁边。

“……”

圣没有回答,他稍微翻了个身,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迪诺。

“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还来打扰你。”

“无所谓,已经打扰了。”

被直接告知“你就是在打扰我”之后,迪诺不但没有难堪,反而笑了起来。

“你和我认识的另一个孩子还真像啊。”

“恩?”

“他叫做云雀恭弥。”

“哦,那个三年级的。”

“他家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那是当然的,毕竟是云雀家的大少爷,如果你觉得庶民的房间不舒服那就快点过去,我已经开始觉得挤了。”

“啊不,”听到圣有些嫌弃,迪诺立刻慌了起来,“我没有觉得你们的房子不好,虽然客观来说确实条件不太好啦,但是我想说的是,虽然你们这里和恭弥哪里不一样,不过我总觉得你们都很寂寞。”

迪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说这样的话,但是一旦想起白良有些悲凉的微笑,再看到圣冷冰冰的样子,他就不自觉地想要说出来。

“你们都是一个人居住,一旦想到长年累月都是这样寂寞地一个人,我就觉得你们真的都非常了不起。”

明明只是六叠大小的空间,可一旦是一个人的话便觉得空旷得不可思议,不管再怎么明亮温暖也瞬间就变得寒冷起来。而那个寒冷的名字,叫做“孤单”。不像迪诺或者纲他们,独居的人并没有可以说“我回来了”或者“欢迎回来”的对象。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

当然,人总是要成长,要变成一个人的。但是对于云雀、或者白良或者圣来说,从十岁出头就要开始忍受这种孤寂,那还是太早了。失去双亲的迪诺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寂寞地痛苦以及身边有人陪伴的温暖,正因为如此,他能够切身体会到无依无靠的悲伤。

“噗--”圣忍不住颤抖着笑了,“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大少爷啊,这位哥,你叫什么来着?迪诺·加百罗涅?那家伙跟我说是个‘不太熟悉日本生活的人’看来还真是这样。或许那个家伙会感到寂寞,不过我是自己要搬出来住的,所以没有问题。你还是把你那点善心用在别处吧。”

得到高中生嘲笑的黑手党首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唔……可是,如果有一个人在身边这里的话,应该会很开心。所以你和白良也作为邻居相互扶持,所以才会那么要好吧?”

迪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圣的笑容确确实实瞬间消失了,他扭开脸不让迪诺看到自己的表情。在背着灯光的地方,少年的嘴角有些颤抖。

“谁知道呢。”他用和刚才完全没有区别的声音说道,“那家刚才把自己的吹风机留在这里了,你快点把头发弄干然后睡觉吧,我们明天都要上学。”

“哦、哦好的。”

知道圣已经不想再跟自己多说话,迪诺便起身去拿放在桌边的吹风机。接着他顺利地被被子绊倒,然后流畅地在原地摔倒了。圣本来以为这只是迪诺感冒的时候人有些发懵,但直到听了白良解释并且经过了几次验证之后他才真的相信,这个看上去聪明英俊的外国人真的是只要部下不在就会变成废柴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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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白良用电炉烤了面包热了牛奶,和迪诺、圣一起在房间里吃完之后,就和她的邻居一起往学校走去。

当圣确定目送两人离开的迪诺已经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们之后,一拐弯便一手捏着白良的肩膀,将少女摁在小巷的墙壁上。他的另一只手扶着墙,阻断了白良逃跑的可能。白良背靠墙壁,看着离自己的脸不过咫尺距离的圣,不自觉露出抱歉的笑容。

在三丁目下街的头目小林后面的真正管理者是名为森山的男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全名叫做森山圣,更少有人知道这个人今年还在念书。几乎没人知道,这个人居住在破旧的六叠公寓里。森山在并盛到底意味着什么,白良并不是非常清楚,一开始只是看到内藤龙祥不知道哪天竟然就和邻居森山玩得特别好,然后就发现,这个人已经加入了多玛佐家族。然后龙祥这个大嘴巴就把森山其实是“幕后老大”之类的全部灌输给白良,然后理所当然被森山揍了一顿。于是,白良大概知道森山在三丁目也混得风生水起,很受周围一带混混的尊敬,是个有办法和风纪委员会在并盛和平相处的高人。不过,更多时候森山圣对于白良来说只是借用电器和料理台非常顺手的邻居而已。

“哎呀,不要那么生气嘛,森山。我也觉得壁咚很让人小鹿乱撞,可前提要对方不是三丁目的幕后老大才可以。”

白良尽量让气氛不要那么尴尬,但是森山圣只是冷冷看着一脸讨好笑容的少女。

“拜托,不要这么凶狠地看着我,会害怕的,会哭的。”

“既然会害怕会哭,就不要给我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森山说道。

“可是我答应人家啦,你看,是个不错的人吧,你就正式跟他见一见又不会怎么样。话说你是怎么把自己的身份和名字隐藏这么好的?加百罗涅竟然都不知道你的全名和相貌。”

“不要岔开话题。”森山有些生气地压低了声音,“为什么要帮他?就因为是彭格列的同盟?”

“只是因为一点点私人原因,可不可以不说……”白良避开了森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了的视线。

“这样,告诉你一件好事吧。迪诺先生是云雀前辈格斗方面的老师,尽管要面子的云雀前辈一点都不喜欢承认。”

“难道你觉得云雀恭弥会帮他的老师还恩情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跟风纪委员会谈了。”

森山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对平川白良微微压低了身体。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他可以看见自己在少女漆黑眼眸中的倒影。

确实,如果谈话对象是草壁的话,多少可以找到一点机会。何况森山确实也感觉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他现在想要多得到一些消息。看着眼前似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良,森山微微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这个女人了。

“我知道了,今天合适的时候我就会跟Don加百罗涅谈一谈。虽然不知道你跟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牵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到此为止不要再参与其中。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很麻烦,而且现在的你一点都不适合参与黑手党的事情。”

森山说完就跟白良拉开了距离,松开了手的少年兀自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他想想哪里不对,又侧过脸对还在墙边发愣的白良说道:

“不要一个人做傻事,有什么可以来找我,明白了吗?暗恋山本武还表白未遂的笨女人。”

森山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他当然可以想象得到这句话现在对平川白良来说依然是很大的伤害,但是,还是忍不住。就算不回头看森山也很清楚,少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就这样被被刺到,她低下头后刘海将会覆盖住她的眼睛,然后不自觉抿起的嘴唇。

“……”

森山也知道,说完这句话的自己不可能得到回应,但是他很清楚白良不可能暂时不理睬他。毕竟白良知道加百罗涅的首领有多需要和三丁目的森山谈话。

(她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兀自发脾气的人。)

森山非常清楚,但是他同样也明白,白良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加百罗涅的生活费,也不是为了彭格列。正是因为是一个冷静到足以用理智克服感情的人,所以才会扭曲地在嗅到危险之后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

平川白良是个笨到不行的女人,森山圣从初二的时候看见自己手里的义理巧克力和彭格列那群人的完全没有差异之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