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尿伺候王爷 总裁抱着她边开会边做


是的。即使他现在像被雨天过后乡间马路上被车轮轧扁的青蛙一般,横趴在讲台上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嘴角还挂着一滩口水,他依然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三顾灭地球的美少年。

面对这样的一个美少年,我和忍足怎能不倾倒,怎能不膜拜。

伪君子如忍足,扶着门框慢慢俯身半天直不起腰,真小人如我,蹲在地上笑到胃痉挛。

忍足捂着腹部,抽着气说:“以我对迹部的了解,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把他叫醒,后果只有两种——”

“为了迹部大爷的面子,为了冰帝华丽丽的精神支柱不倒塌,为了爱和正义以及世界和平,咱俩将被灭口。”我接口道,“或者我们自卫成功把他的头打爆。”

“天才。”他推推眼镜,“可是如果不叫醒他,想到他被别人发现的可能性,我的良心会痛。”

“……”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耸肩,“有什么好说的,我的人品不是打包卖给你了么。”

“……”他的脸色犹如吃白煮蛋被噎到,“好吧,为了我们的人品——”

忍足拿起黑板擦,退到门外,远远地、准确地砸到了毫无知觉的迹部同学头上……然后我就知道了,忍足君的短跑其实是很厉害的。

这么夸奖他的时候,他气喘吁吁地说,你也不差啊。

我们在校门口道别,分道扬镳。

木下姑娘从前是坐私家车上下学的,呆莫现如今那漂亮的甲壳虫已经和她爹妈一起光荣,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以私家脚踏车代步。

我插着耳机,一边蹬车一边忧心忡忡地思考迹部大爷的事情、白水同学的事情、文艺社的事情、作业先写哪门课的事情、脚踝被蚊子叮了一个包的事情……等等等等。

你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个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少女。

由于思考太过专注,我终于也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一回。好在路啊它就是不长在脚下也长在嘴上,逮住相貌温和无害的路人欧巴桑问清方向,又短信佐伯哥和阿姨莫担心莫焦虑(大叔出差鸟),便塌下心慢悠悠回家。

绕了个XXXL号的圈子回到家,才发现,心思细腻情感丰富它真真不是少女的专利。

天色昏暗,客厅没有亮灯。本以为无人在家,开灯却发现佐伯阿姨正陷在宽大的沙发中独自垂泪。

我吓了一跳,“阿姨?阿姨?!”

阿姨抬起头,泪光闪闪,“小川……”

我赶紧扔下书包握住阿姨一双透心凉的手。“没事没事,莫哭莫哭。怎么了阿姨,哪部泡菜剧的女主又歇菜了?没关系没关系她肯定会诈尸的。”

“没有,没有没有。”阿姨抽抽搭搭,“是虎次郎,虎次郎他——”

妈妈呀莫非我亲爱的佐伯同学惨遭不幸……我生生打了个寒战。老天拜托你去死一死好不好,若是连佐伯同学这种满身尽带好人卡的极品好人你还给他发便当,我就操网球拍打破你的脸皮。

“表哥他怎么了?”一瞬间车祸坠楼触电溺水癌症艾滋禽流感等等比较流行的常用死法都在我脑中闪了一遍。

“他现在还没回来,已经超时四十分钟了……”

……

阿姨,亲爱的,您知道么,在今天之前,在三分钟之前,您在我心中一直是位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温柔婉约的完美女性、以及母亲的……

“阿姨,只是四十分钟而已,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表哥不是经常打起球就忘记时间了么,您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呀。”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阿姨大约找到倾诉对象,情绪得以宣泄而渐渐平静下来,终于不抹眼泪,“我下午老是心慌,恶心,难受,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给你叔叔打过电话,他没有事。可是虎次郎一直不接电话,短信也不回……”

“您可能只是身体欠安,不如我陪您去社区诊所瞧瞧。”

“小川你知道么,真子出事那天,我也是这样。看着他们开车出去,就一直不安得厉害。结果……”

真子是木下姑娘的母上,佐伯阿姨的妹妹。

我无言以对。本身不是无神论者,我信善恶有报,信前生今世,信一切能据说给我和我的亲人带来福佑的神抵。我更信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存在常理难以解释的羁绊,超越科学与规则,直通心灵。

但是现在我宁可不信。

我说:“您先别急,在家里等一会就好,表哥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我去他学校看看,我想只是手机没电,或者玩得正在兴头上呢。不要多想啦,自己吓自己多冤枉呀,阿姨。”

“我知道。”阿姨反手抓住我的手连连点头,“一定是我多想了。小川你别笑话。”

“怎么会,妈妈的心情,作为女孩子很容易理解啊。”

阿姨露出和平时一样温柔的微笑,揽住我的肩膀叮嘱:“路上小心。”

我怀疑她根本没有安心,只是不想让我跟她一样心急火燎。

说到底,佐伯家养出来的,都是关心别人胜过自己的傻瓜。

打了车,坐在后座不停播佐伯哥手机。开始一直无人接听。这已经很让人不安,因为若真是没电的话会提示用户已关机。过了一会终于有人接,我刚要跳起来,那边却传来砰地一声,再无回应。

之后无论怎样拨打,都提示用户已关机。

心神不宁时,细节也会被无限放大。我比较愿意相信他是遭窃了,可是那异常的声响老在耳边回荡。我觉得头疼。

六角校门已经关闭,询问看门爷爷(六角的特色便是从校长至门卫无一例外全是爷爷级的人物,而且无一例外地拥有宝贵的童心——这是后话),得知最后一个学生已在二十分钟前离校。更要命的是,和看门爷爷下棋的另一位自称网球部教练的爷爷说,今日网球场整修所以没有训练,部员们早就解散回家了。

我的手机安安静静缩在包里。佐伯阿姨没有来电知会的话,失踪的某人必定尚未归家。

亲爱的佐伯同学,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